本报通讯组法拉盛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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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裔二代侯佳兴热心公共事务,曾为杨安泽助选。大选当日他在纽约皇后区投票站服务,却遭川普支持者质疑身份。

(图片由侯佳兴提供,下同)

这是11月3日美国大选日,发生在纽约皇后区一个投票站工作的华裔二代身上的故事。 

侯佳兴今年27岁,大学和研究生院学的是工程专业,但近几年来,他的兴趣转移到公众服务和政治方面,在几家非营利机构工作过,也算小有成就了。 

2020大选年,佳兴申请到家附近法拉盛投票站点的工作,这个工作要求申请人必须是美国公民。经过培训后,他11月3日一大早去上岗了。投票站处在“紫区”,也就是一半支持民主党一半支持共和党的地方。他判断这个区属于“深紫”,也就是偏向共和党的选民更多。相对于美国其他地方,纽约的人口算多元化了。然而,哪怕是在这样的多元化地区,歧视事件也时常发生,哪怕是在选举日的投票站里。 

佳兴的工作是做中文翻译,他跟几名同事一起坐在投票站门口的问讯台,时不时有人过来问问题。根据规定,在投票站里以任何方式拉票都是非法的,这其中包括进入投票站不允许穿戴显示任何一方竞选标识的衣饰。 

第一次做大选投票站工作,就见证了空前的投票热情,无疑,民主进程需要公众的参与,不管你是是哪个族裔,哪一方哪一派的。佳兴的位置在问讯处,是第一个接待选民的人,有几个选民进来时戴着支持川普的帽子,或者没有口罩,他都迎上去,告诉他们摘下帽子或递上工作站提供的口罩。 

下午的时候走进来一对白人夫妻,一看就是坚定的川普支持者。他们身穿红蓝白衣服,头顶川普红帽,戴着有支持川普标识的口罩。佳兴赶紧迎上去,一边给他们递上口罩,一边解释投票站的规定。他很职业风度地说,我尊重你们的选择,投票站有规定,请摘下帽子,换上我盒子里的口罩好吗?不想,他的话惹恼了这对夫妇,特别是这位男士。他脾气大发,连珠炮式地向佳兴发问:

“你是谁呀?” 

“你知道这是美国吗?”

 “你知道宪法吗?”

 “你知道第一修正案是什么吗?”

然后,少不了这句理直气壮的质问:

“你出生在美国吗?”

…...

是的,佳兴在美国纽约出生长大,说地道的英文。像每一个受过教育的公民一样,他学习过美国宪法和美国历史,熟知第一修正案。他长得高高大大,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。不过,虽然心里生气,他还是冷静下来,依照职业规范,跟这位投票者讲道理。在他的成长过程中,相似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。

虽然他一再劝说,这位投票者依然情绪激动,不肯摘下帽子和口罩。这时值班警察走过来,看到怒气冲冲的投票者,建议佳兴让这对夫妻进去,免得影响现场其他人投票。

佳兴自认为自己跟同龄人比政治立场相对中立,他也有了一些参政议政经验了,善于团结不同背景和立场的人。所以在这对夫妇投完票出门时,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上前说“谢谢你们的参与,祝你有美好的一天”,并伸出了手。对方的态度好一些了,两人“握手言和”,这位男士还一再解释,我们有这样的自由。目送他们出门,佳兴马上去洗手防止病毒,也顺便冲刷掉心中的不快,继续投入工作。

毕竟2020年以来已经发生了好多糟糕的事情,亚裔面临疫情和歧视的双重打击,佳兴当时顾不上为这件事生气了。也正是类似的事情使得他深思,族裔到底是不是一个因素。他心里清楚,选举之后,无论他是否乐意,这些人将继续存在于他的生活之中。

佳兴的父母八九十年代移民来美,移民和创业经历让他们认识到华裔参与美国政治的重要性。他们不仅像大多华人父母那样督促孩子的功课、中文和才艺,也非常注重向孩子灌输公共服务和参政意识。佳兴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,从社区事务做起,深刻领悟了民主过程中参与的重要性。他热情越来越高,几年前开始放弃专业工作,完全投入到公共事务中。

2015年他进入一家非营利机构。在纽约华人中有一个沉默而辛劳的群体,那就是骑着电单车送外卖的人们。在纽约骑电单车违规,但送外卖的人别无选择。他们每天工作12小时,赚七八十美元,骑人力车的话体力和时间都不允许。佳兴做为翻译帮助他们发声维权。后来他又参与了一个争取改善纽约地铁服务的项目,因为纽约地铁设施陈旧,很多站点没有电梯。老年人出门买东西带着小推车,出入地铁站很不方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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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杨安泽要竞选美国总统,佳兴在年初听了一场杨安泽的演讲被深深打动。杨安泽的“不左,不右,向前走”,与他自己的理念非常吻合,所以他立刻加入义工团队,积极投入到为杨安泽助选的活动中,发展和扩大纽约杨帮。也是在挺杨过程中,他对美国的竞选和政治过程有了第一手了解。

杨安泽退选后,佳兴又参与到争取华人权益的事务中。虽然纽约的华人人口众多,但政府对华人社区的利益并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,法拉盛地区的公交车专用道就是一例。华人自己不积极发声和参与,也是政府制定政策时忽视华人权益的原因之一。

这些经历告诉他,年轻人在追求事业成功和生活稳定以外,更要多多参与公众事务,推动政策制定。仅从11月3日投票站的情况来看,各个族裔的很多年轻人,急匆匆赶来投票,却不知道要事先进行选民登记,非常遗憾。亲眼所见,为佳兴今后的工作提供了更大的动力和更加明确的目标。

佳兴深深感激父母从小培养他的参与意识,和为他提供了丰富多样的教育。从小学到高中,虽然他时有抵触,但父母要求他坚持学习中文,这也成就了他对自己的身份认同,完善了他的品格。到了大学,他就利用各种机会主动学习中文了,业余时间常看中文的说唱节目。流利的中文,也为他实现理想,提供了更多的机会。

我们也欣喜地看到,越来越多的亚裔二代投入到公众事务中,川普在疫情期间大呼中国病毒,针对亚裔的歧视言行和仇恨案件频繁发生,激发起亚裔年轻人的抗议活动和参政热情。加州山景城的吴先生在投票时遇到的工作人员全部是亚裔年轻人,他说:这实在令人欣慰,参加选务处选举日这样的临时工作非常有意义,年轻人身临其境参与到民主过程的第一线,会激发起他们对政治和社会议题的关心和热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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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片由吴先生提供)
作者:天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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